猫的自留地

【八一/齐铁嘴X张启山】青骨(三)

Antja:

我食言了,我又赶稿了。而且爆字了,无法完结。自打脸中






      骨裂声犹自震颤,黑沉沉的粽子倒回充满腐沤味的棺椁中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佛爷……!”齐铁嘴挥开呛人烟尘,抢到张启山身旁。对方已经原地半跪下来,示意对方扎紧他上臂,指间迅速亮出一把短刃,在手上划开口子。


       鲜血破开浮尘,淋淋漓漓地洒落到地上。


       “别慌,包裹里的白葫芦给我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白葫芦”是一种气味刺鼻的白丸,可防尸毒,但齐铁嘴明白尸毒的厉害程度千差万别,用药只是一种补救,最保险的方式永远是小心至上,不要中招。


       不过张大佛爷并没有立刻削下手掌,至少情况还未失控。齐铁嘴冷汗涟涟,眼镜在鼻梁上直打滑。他把药丸倒在手上,喂给张启山,一边扶着镜框低头查看地上的血迹。


       血顺着青石砖缝汇成一滩,边缘呈现出触目的深褐色。男人手臂上青脉起伏,随着毒血不断涌出,鼻梁也渐渐凝起汗珠,呼吸声变得又深又长。齐铁嘴听得出,这尸毒灼热烧心,对方并不好受,手脚慌张地扶他坐下,“爷,怎么样?”


       张启山额头上冷汗点点,半闭着眼睛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,“不要紧,应付得来。”


       一会儿,他在手背上又划开一刀,挤了挤伤口,血珠顺指尖串串滚落。那人瘦削面颊上颧骨紧绷,如同利刃欲出,投在齐铁嘴眼中,却无端一股刺痛,忍不住垂下视线。张启山斜瞥一眼,看到老八怔怔望着地面血迹,失了魂一样,张口想要数落,奈何身上如受火焚,心里更加五味杂陈,最终只暗暗叹了口气,伸手去解开衬衫扣子,敞开半个汗涔涔的胸膛。


       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眼角蠕动,齐铁嘴凝目瞧去,就见对方半掩的胸口映着汗光,丝丝缕缕,浮现一道道青黑线条,如同被人用笔勾勒般,盘绕出一个似虎似牛的模糊轮廓。


       他瞳孔微缩。上古凶兽穷奇。


       九门内一直流传着关于东北张家大族的传言,因为张启山本人从不轻易谈及身世,因而不知源头在哪儿,只是随着时间流逝,越发神乎其神。这头飞在雷电怒云间的狰狞异兽,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家族留在张大佛爷身上的印记。


       将凶兽纹在后人身上的传统太过离经叛道,非一般世家望族所能接受。大概出于某种特殊原因,这个家族并不认可或被迫无法认可祥神瑞兽的护佑,然而他们的敌对力量又是那样邪恶强大,只有靠更为穷凶极恶的邪神图腾,才能获得心理上的慰藉。如果真是这样,只能引起人们对张家渊源背景更强烈的好奇。


       穷奇性情诡谲难测,齐铁嘴和它斜目相觑,心底只盼这家伙能够学来佛爷盛怒时的煞神气势,以邪制邪,否极泰来。


       “老八,”张启山再开口时,声音已然带上一丝喑哑,“你去看看棺材里那东西,还有没有动静。”


       齐铁嘴诧道,“这粽子脖子都断了,还没死绝?”


       张启山目光沉然,“我怀疑那不是粽子,是有人在它身上下了尸煞。”


       老爹还在的时候,齐铁嘴就曾对“尸煞”有所耳闻。这东西比粪砖还要顽固,除非粉身碎骨七零八落,否则就算没了脑袋,也能活活扼死人,被它认准的家伙,绝无可能活着脱身。他想起刚刚自己摸过对方珍视如命的酒杯,心道这回八成要倒霉了。


       浓重的酒味已经弥漫整间墓室,混在一片陈腐腥臭中尤为难闻。齐铁嘴提起胆子,小心翼翼地靠过去,朝棺内探出头,一看之下差点儿栽倒——虽然脖颈已断,那颗干瘪头颅仍怪异地歪在脖腔上,裂掉的下巴一开一合,黑色脓液从骨缝间汨汨向外淌,发出嘶嘶轻响。


       齐铁嘴抬头便与上面黢黑空洞的眼窝对个正着,整个人猛然向后退开,捂住嘴巴剧烈地干呕。


       张启山闻声,冷冷望过来,“想让它立刻起尸追你,就吐大点儿声。”


       齐铁嘴满肚子酸水只能往回憋,呛得眼泪直冒,“这什么鬼东西……也太恶心了!”


       “不搞掉它,能一路追你回长沙城。”张启山低低地喘口气,看上去似乎好多了,扶着地面支起身体,伸手招呼齐铁嘴,“待会儿等它再起来,咱们去引开它,把那坛酒找机会浇到它身上,然后一把火烧了这东西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也只能这么办了,”齐铁嘴担心地望了对方一眼,“您怎样?不碍事吗?”


       张启山摇头,“暂时没事。不过我总觉得这斗里透着古怪,多呆无益,咱们赶快脱身为妙。”


       这也是齐铁嘴最想说的。


       他们伏在原地等了片刻,张启山简单止住手上的血,包扎好伤口,棺椁里仍没有动静。墓室暗影幢幢,死寂一片,只有从出口深处传来的遥远风声,不时略过耳畔。男人啧了一声,按住身旁紧张不已的同伴,“老八,你过去,引它出来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我?”齐铁嘴一瞬懵然,随即露出恶心表情,“难道要我再碰它……?”


       张启山强忍住照这人屁股上来一脚的冲动,黑白分明的眸子剜了他一眼。对方立刻低头,挽起袖子,慢慢摸向沉在酒腐味中的棺椁。


       齐铁嘴胃里翻江倒海,感觉自己半年之内都不想再进酒馆了。他轻手轻脚地搭在酒坛封口,动作放到最慢,提防对方随时起尸。然而漆黑中始终没有动静。齐铁嘴憋着口气,心说拼了吧,双臂用力,整个酒坛哗啦一声抬离棺底。


       简直和触到锁枢一样,咯咯几声骨节相碰的轻响,这武将出身的高大干尸再次无声直立起来,利爪般的手指狠狠插向另一头不知死活的盗斗人。


       张启山不知何时出现在煞尸之后,双手一分,将一根绳子套过对方脖颈,猛向后扯,那丑陋头颅被扯得更加摇摇欲坠,恐怖咔咔声从喉咙持续传出,转身朝新的目标跃起。


       张启山早有准备,猱身而起,踩着墓壁向角落退去。墓室空间逼仄,齐铁嘴刚凿开坛口封泥,就听那人厉声叫他“老八”,立刻几步上前,用尽生平力气,将整个酒坛砸碎在煞尸身上。


        一道微光和煞尸的咆哮声几乎同时迸出,瞬间燃起大片火花,墓室亮得像闪过雷光。


        窄室内温度飙升,火焰四落差点燎到齐铁嘴长袍上,然而他浑然未觉,完全被这吓人阵势惊呆了。张启山的声音此时再次穿过烈烈火声,利箭一般,极为霸道地楔进耳朵里,“这边走!”


       齐老八被一只冰凉的手按着头,钻进不见五指的漆黑甬道,半弯着身子几乎匍匐向前。这样的地方使人失去了时空概念,只能跟着前面人机械地爬行。偶尔有土渣磨过脸颊,生疼生疼,反倒能激起痛觉后的警醒。不知过去多久,视野才终于豁然一松,身体随之被拉出洞口。


       他的眼镜颠簸时从鼻梁滑落,眼前模糊至极,也顾不得扶正,揪着胸口喘得像把坏风箱。身后恍惚有人捅开机关,封死了洞口,将那可怖场景彻底隔绝在另一侧,四下重新恢复阒寂。


       齐铁嘴跪直身体,刚要回头,就感到背后那人轻轻倒了过来,擦着他的肩膀,向下滑去。


 


TBC




      下面是po主自言自语的时间。


      这篇煞尸的设定来自鬼吹灯,除此之外,关于张家本家和分支,战国帛书,穷奇纹身,缩骨术等等设定都来自DM笔记及衍生系列。不过了解不了解倒也都没什么关系,感觉比较扯淡的部分不要那么认真就是。之后如果再写其他篇目,有些情节难免再涉及原著,到时候我尽量简单说明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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